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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Posted: 07:43:23 10/01/02 Tue
Author: 昌
Subject: 懷念東岸的日子
In reply to: 東岸 's message, "轉貼[東岸結業公告]" on 04:40:10 10/01/02 Tue

因為東岸, 所以寫作. 東岸曾經是詩人聚會的好地方,
設創作牆. 這兩首詩, 曾經貼在牆上的, 今後, 也只
好貼在網上. 送給所有曾經走過三層樓梯的讀者, 當
然, 還有一直善待員工(無論經濟多麼困難, 都出糧給
員工) 的店東--梁志華.


1. 小窗內外
　　──給東岸書店


閱讀室旁的幾塊鏡子將我解體，便倚著牆
像鬼一樣飄到 L型的座位，問早已累得
要坐下來的女友：是否好累？她眨眼卻沒有力量
我便知道了答案。

空調的味道還有濃烈的裝修氣味，賣書的詩人
衣衫都染上了吧回家洗衣時記得放柔順濟辟味啦我心想；
橙色的吊扇纏繞網狀的物體下面還裹住一些書，
書皮黃了書脊有些撓捲出時間的手指：牠不停撩撥世界。

我走來走去可能煩了書店內的客人要他們不能安靜看書。
算了，我拿走一本走回閱讀室坐回女友旁邊又問：是否好累？
她翻著《書閱刊》又向我眨眼，搖頭，要我繼續看書，我卻
走到小窗前看外面的景物。

阡陌的天花鐵架承托的只有鐵鏽，黃得很老，
上面便是天空，旁邊有唐樓的外牆，書店的小窗
酒壺般的空調散熱機，扇葉轉得好慢，鐵篷上有許多
遭棄置的日用品。

我深信西洋菜街裡人不會知道唐樓背後的風景，
好歹那裡都曾有人發現空調機的噪音，於是我走回
面向鬧市的落地玻璃窗，看人的頭頂和車頂想像
他們的時間撩撥怎麼樣的世界，而這裡仍流動著
裝修氣味，有趣的是可以嗅出是藍色漆油。　

九九．二．十三


2. 滴水
　　──給東岸書店


鐵篷總是垂著頭，流出冷氣機的淚。
破舊的樓房路過的人群不知它的狀況；
水滴落在頭上，一下冰涼，或怨或叫，
搞不清那陰森的梯間，踏足的是何許人。

　　不同的人一生中有不同的偶然；太平盛世
　　當中總有些缺陷不能予以解釋：我的女友
　　又擠進了大減價的boutique，我按著欄杆
　　不同的人路過不同的車駛過，看來每天
　　也是如此。

我們開始踏上樓梯──三層並不矮。
書店內走動不到半小時便離開了：我們可是
長途跋涉，車費都花了半百。
　　
是種種種種的偶然，生命中的理想
接觸的時候，便近了。您們為了
　　只七百多平方呎建築面積的書屋，那末
　　我的精讀本頁內夾著一套書票，和書卷。

也許，低沉的民歌對生活與文字都喊出各種矛盾；

　　生活重疊著不同的聲音，
　　　　沉在耳鼓的底部，又怨又叫，
　　有些抑揚，有些平淡，周遭的噪音
　　　　相信有一些是值得注意的。

我會注意天空的雲，浮在駢美的歌頌，
它們生厭，發洩的時候會密布。

　　我擁著女友擠滿肩膀的人群中我們過了馬路，
　　也許妳的理想，是擁有我，而天空擁有
　　我們。

街中藏有不同的偶然，冷氣機滴著水，
從三樓
濺落出民歌
和冰涼。

九九．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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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ies:

  • 建議搞東岸告別朗誦會 -- 方綺, 06:02:49 10/07/02 Mon
  • 贊成 (NT) -- 何自得, 05:01:31 10/08/02 T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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