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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ject: [雜誌]《看電影》玉觀音北京故事(ZT E視)


Author:
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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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Posted: 13:31:39 07/22/03 Tue

採訪之前,只知道劇組是悄悄地在北京的天通苑小區拍攝,到了那裡才知道——原來公交車在這個天通苑小區之中還有4、5站,從小區門口走到拍攝的東二區8號樓,少說也得半小時,這才恍然大悟,劇組選的這個拍攝場地實在是非常保密!
小區的環境很好,首先片場很隱蔽,其次是各方面的細節:公寓樓下停著豪華的轎車院子裡跑來跑去的是數得上品種但猜不出價錢的名犬——選這個地方作為吊兒郎當的楊瑞公子的居所,再合適不過。
片場在一樓,所以我們到達時,就看到了房子外面高高低低的燈,大概是為了補充室內較暗的拍攝光線。兩室一廳的房子,對著門的牆上是一面穿衣鏡,門廊盡頭的拐角放著冰箱,冰箱旁邊是廚房。客廳是帶點兒俗的氣派,兩面書牆上擺滿了《黑鏡頭》之類的暢銷讀物,還有不少類型各異的DVD影碟——可能比較時尚的年輕人都是這麼填充自己的屋子,客廳中間擺著舒服的布藝沙發,客廳延伸出去一部分成了陽台,因為在一樓,所以這個陽台也通向室外,封起來的陽台擺放著古色古香的小桌子和考究的傢具,那正會是附庸風雅的楊瑞的選擇,細細密密的竹簾擋去部分陽光,陽台上還是暖洋洋的。
由於前一晚大家一直忙到凌晨,因而當天的開工時間被導演仁慈的推後了兩、三個小時。早上的戲份是柳雲龍的,晚上才有趙薇的戲。工作人員早到一步,先佈置起了室外的燈光和室內的佈景,這一陣操作令院內悠閒散步的人們一下子聚攏了,好奇地小聲打聽這是在幹什麼。當聽說趙薇晚上將來拍戲,一位頂著「爆炸頭」的胖大嫂興奮地大聲說:「晚上一定來看趙薇。」晚上她真的來了,不過卻沒機會擠進片場。
關於許鞍華的第一直接印象是她到達片場之後,逕直向另一邊的小店舖走去,不多會兒,喜滋滋地舉著一支色彩鮮亮的冰棒回來。比之去年拍攝[男人四十]的時候,已經56歲的許鞍華清瘦不少——成誠公司負責宣傳的周君小姐介紹,從香格里拉回來,劇組每個人都累瘦了——不過導演的精神狀態卻比年輕人還好,活力四射。此前,周君也早已提醒過我們,「導演特別交待,不管什麼媒體,都不可以在拍攝現場跟她交流,以免打擾她的思路。」
柳雲龍開著他白色的大切諾基來到片場,簡單的化妝之後,拉著一把椅子去找坐在單口門口自個兒琢磨的許鞍華說戲,兩個人看來談得投機:許鞍華點頭微笑,柳雲龍則按捺不住地站起來比劃了幾下。同日探班的另外兩位記者想是也接到了電影公司的通知,都屏氣站在正說戲的許鞍華和柳雲龍身後,眼睜睜地看著想要暢談一番的對象許鞍華,卻不敢插嘴。
導演和演員入場就位前,文字和攝影記者還有機會在屋裡四處走走,仔細看看拍攝的場景,一旦他們就位,攝影記者就被要求離開片場,只留下幸運的文字記者可以親眼目睹拍攝實況。
旁邊許鞍華忙忙碌碌地工作,正是個印證她電影中某些特質的好機會,與[女人四十]、千言萬語]、[男人四十]等電影細膩陰柔的氣質不同,工作中的許鞍華更有男子氣概:辦事利落、說話乾脆、笑聲爽朗——她是真正的性情中人,不壓抑自己的感覺,拍攝前釘是釘、鉚是鉚地說清楚要求,絲毫不限定演員的理解和發揮;拍得好就喜笑顏開,拍得不太滿意就眉頭緊皺。許鞍華在片場的感染力極強,正如她在蔡明亮的[河流]中客串的導演,一提到什麼開心的事兒,就樂得手舞足蹈——甚至「人仰馬翻」,整個攝制組都輕鬆活躍起來;給演員說戲都是討論啟髮式的,啟發和誘導的途徑也大多是感覺上的一些要求,演員表演上的壓力非常小;看得出來,許鞍華是重劇本的那種導演,她的劇本非常詳細,拍攝的間隙除了給演員說戲、和副導演們商量進度,就是坐在一旁的導演椅上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研讀劇本。遺憾的是,早晚兩次探班中都並沒有與許鞍華談話的機會。
早上的戲份主要是楊瑞在北京初識安心前後的生活狀態,演員和導演就位前,我們發現了獨自坐在一旁的攝影師關本良(片場的工作人員叫他阿關,曾為[愈快樂愈墜落]、男人四十)、[有時跳舞]、熏衣草]等電影掌鏡),對著他大拍一通。這位平常慣於從取景器中觀察別人的靦腆攝影師,被我們的鏡頭和閃光燈下了一跳。許鞍華一聲「準備拍攝」為阿關解了圍,攝影記者們識相地退出片場。
趙薇的戲份在晚上8點,由於塞車,趙薇遲到了大約半小時,等待的時間裡,劇組的工作人員和居住在院中的小孩玩起了滑板車——這是個活躍的劇組,沒有拍攝工作的時候,大家的玩心都很重,相當天真可愛。趙薇的車子終於到了,圍觀的小區居民也已經到了一定的數量,副導演和其他不太忙的工作人員不得不維持秩序,拿著擴音器在正式開拍的時候喊「大家小聲點兒,開拍了」。
一進屋,趙薇就抱住「兒子」小熊,親了又親,噓寒問暖,之後去更衣室(也就是洗手間)換衣服,拍了一天的柳雲龍絲毫不見疲憊,精神爽利的和小熊對起台詞。先是一場安心母子和楊瑞吃飯的戲,趙薇換上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和導演簡單交流兩句就開始正式拍攝,因為小演員被周圍的人吸引或者沒有說台詞,連累柳雲龍一口一杯地干了好幾杯紅酒,白淨的臉色眼看著就變紅了,趙薇還搞笑地舉了酒瓶作勢豪飲,片場笑成一團。許鞍華在另一間屋子看監視器,招呼一聲,大家恢復各自的最佳狀態,這場戲拍了8條就宣告大功告成。
接下來,是一場在楊瑞家吃麵的戲。許鞍華想要兩碗上面蓋著糖心荷包蛋的細麵條,這最普通的家常食物,卻令專業化的劇組為難了,執行導演周偉一聲令下,從趙薇的助理到劇組的服裝、化妝——只要是女孩子,一律拉到廚房去洗手作羹湯,沒想到這些做起本職工作來很罩得住的姐姐們,無一例外地發揮失常,端出來的荷包蛋不是太老就是不夠好看,副導演歎息「怎麼就沒人知道我號稱『食神』呢」,洗手親自下廚。沒幾分鐘,廚房裡一聲歡呼,周偉端了躺著一個完美荷包蛋的平底鍋出來,這年月的男人可真不能小看,真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
之後的戲還有7、8場,幾個記者的眼皮都開始打架,演員和導演卻好像愈戰愈勇。12點左右,記者們撤離了拍攝現場,攝制組仍充滿歡笑地工作著。6月26日凌晨,輾轉雲南、北京兩地的[玉觀音]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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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花絮
■ 一次開小會時,許鞍華一下子掏出一大把巧克力,請在座的工作人員吃,大家都被導演的孩子氣搞得哭笑不得;
■ 在雲南拍的時候——其實也是後來很多媒體拍到了照片為證的,不知怎麼的,謝霆鋒拍戲的消息傳出去了,大家完成拍攝走出片場,都傻眼兒了:樹上、路燈上、陽台上……總之能塞個人的地方都塞了不止一個人,蔚為壯觀!甚至一些路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湊著熱鬧擠上前去看,劇組的「撤離」於是變得如落荒而逃般狼狽;
■ 謝霆鋒作為萬人迷在大城市裡當然是家喻戶曉啦,不過在雲南的老太太那兒,他的知名度就有待大大的提高一下。一次拍戲,照例有很多人圍觀,兩個站得比較遠的老太太擠不到前面,只好拉住劇組工作人員詢問:「哎,小伙子,在那邊拍戲的是不是張豐毅?」
■ 最辛苦的戲是在雲南,趙薇和謝霆鋒在船上「接頭」,拍了整整一晚,水溫很低,還下著大雨,船搖晃的幅度很大,趙薇甚至需要別人抓著她的腳拍,大家都噁心得要命,在這場戲中客串一角的副導演泡得雙腳都起皮了;
■ 拍攝景地上最高的演員是柳雲龍,之前他一直擔心自己有高山反應,結果到了白茫雪山竟然沒事兒,回香格里拉的路上卻慘了,坐車暈得他直想吐,面色蒼白緊閉雙眼,熬了五個鐘頭才到了縣城。他總結他原來不怕海拔,怕「甩」,雲南山路險,車連續拐彎,人就被不斷「甩來甩去」的;
■ 北京的戲份中,跆拳道場楊瑞與安心的初次相見是最重要的場景之一,攝制組整理現場的時候發現了練習跆拳道的木板,於是讓組中的副導演「試試身手」瘦瘦的副導演運氣準備之時,忽見一個身影從身邊衝過去,吶喊著踹向木板——原來卻是摩拳擦掌的導演許鞍華;
■ 挑選小演員的過程非常艱難,因為讓一個3、4的孩子表演實在不容易,不但要哭笑表情都好看,而且還得來得及時。副導演從2000多個孩子中挑出300個,每一個孩子都請來試戲,最終各方面都適合的兩個孩子(另一個長相非常像趙薇的表演稍遜一籌)中,蘇家同(即片中小熊的扮演者)脫穎而出。面試的時候,小家同說自己長大以後的理想是「吃飯」,他媽媽說這個孩子很好哄,給他吃的就乖乖聽話;
■ 趙薇飾演的安心是個跆拳道高手,片中也多次憑借漂亮的身手擺脫危機,趙薇在[夕陽天使]中已經有過動作的訓練,但是在許鞍華的鏡頭前表現出真正高手的感覺還是欠缺,劇組專門配備跆拳道教練調教趙薇,而戲中的打鬥場面,趙薇也從來不用替身;
■ 在雲南趙薇幾乎是天天有戲,其他演員或多或少都候了不少天的場,包括謝霆鋒「從來沒有不工作的情況下在外景地呆了十幾天」。不過樂壞了大理洋人街開店的老闆,僅在飾物店謝霆鋒就買走了四千多塊錢的東西;
■ 柳雲龍有二十天沒戲的記錄,趙薇直安慰他「回北京有你忙的,該我閒著了」。結果在北京天天都拍柳雲龍,累得他臉上都長了個小包,趙薇則「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她反而不適應了,恍然自己其實是一個熱愛工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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