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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Posted: 07:30:45 08/30/09 Sun
Author: san
Subject: 人柱

哎吔～ 連順民們都要改朝換代了～
怎麼漫畫業的"代筆"、"易手"這種沿用舊習還是改不了～
不會連動畫也會被"和諧"掉吧～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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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灰色的橋牆，無法叫你離開。因為我就站在那座橋上。]

“卡卡西，該你了。”
“……某日，你走在路上。”
“然後？”
“遇到一隻鬼。”
“……”
“結束。”

小櫻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的老師：卡卡西大人這好歹是炎夏之涼爽子夜鬼故事同好會啊，請你認真一點好麼？
卡卡西那一瞬間想的是小櫻氣勢好涼啊，不愧是鬼同會的發起人。
再然後他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會因為停電而同意了鳴人來聽鬼故事降溫的提議。
聽聽也算了，誰知道還是輪講制的？
眼看著就要激起眾怒，卡卡西無奈地一舉手：“好吧好吧，我重講。”

“從前有一個位於一條水流很險惡的江邊村子。
這個村子四周都是茂密的森林，它和外界連通的唯一方式，就是架在那急流上的橋樑。”
“哎~ 和波之國好像……痛！”
“鳴人，閉嘴安靜聽~”
“那江上是有橋的，但水流太急了，每一座橋都撐不了多久。
後來有個陰陽師說，這是因為江水裏由於過去戰爭而留下的怨念太強了，只有人柱的橋才能長久地存在下去。”
“人柱？”
“呃……是以前的一種做法。把人埋在橋樑水壩一類建築裏，據說那個建築就會因為這個人的獻祭而非常穩固。”

“後來，村子決定要修一座有人柱的橋。可應該讓誰來做這個人柱呢？
大家猶豫了很久，最後選擇了一個孤兒。這樣對誰都好，是沒辦法的事。”
“……”
“村子裏有一個人很喜歡很珍惜那個孩子，孩子也很喜歡他。但人們並不知道，或許知道吧。
反正最後，那個孩子就作為人柱被埋進了橋樑的支柱牆裏。”
“那個珍惜孩子的人很痛苦，直到那時候他才後悔為什麼沒有站出來阻攔。
這悔恨的感情持續侵蝕著他，在橋修好的一年以後，人們發現他死在了自己的家裏。
而半年後的某天，一個女孩子因為急事而淩晨就趕著出了門。
那一天天氣很壞，天上完全看不到星星月亮，當她走到橋上的時候，忽然感到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她回頭……”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長了：“後面是……？”
“轉過頭去。”
“啊？”
所有人整齊地扭頭向後。
“啊啊啊！！！！！！鬼火 ！！！！！”
“啊啊啊！！！！頭……”
“哇啊啊——……！！！！這裏是誰我是哪里……”
“……^o^V”
“卡卡西你太過分了！居然用影分身！！！”

*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卡卡西在自己不再是誰實質上的‘師’了的時候，才開始痛心疾首原來自己相當不合格。
他授業的那些學生，他硬是沒能給其傳道；而他能傳道的一個，最多最多，也就是個陪練。
解惑就更加讓人欲哭無淚。
他一輩子唯一的三個學生一個在他面前根本無惑，一個性別有差無法溝通，另一個找到有所操練則徹底不甩他。

所以說，卡卡西從開始接手教育工作一刻起下定的趕超老師的決心，算是徹底付與東流。
傳道這議題上，卡卡西有多少不喜歡自己老師的教導方法。
那個也很愛笑而且笑起來也滿帥一把但不笑起來還是很帥的人，都不大去說殘酷的事情。從來不說。
可是他懂了。他卡卡西懂的比誰都深。

傳道授業解惑。
他有些疲倦地抬頭看了看顏山，那是他少有地去注視那張容顏的時候。
卡卡西忽然有點後悔在鬼故事會上順口胡謅了那樣的故事。
“吶，老師。你說，那個人要怎麼辦才好呢？”

‘卡卡西，看見這個孩子了嗎？以後，也要一直看著他哦。’
一直都有看著呐。可是，不光因為你的囑託呢。
“那個時候，老師是用怎樣的心情去犧牲自己——和這個孩子的呢。”

*

打著九尾主意的人一個接一個沒完，從RP的服裝癖到RP的髮型癖再到RP的性格變態者，以及諸如此類等等。
總之，就沒一個是正經有人品的。
卡卡西想起某次聽見一個很沒RP的女人痛心著說，和沒RP的人日日混在一起遲早也要沒RP。
那演講者聲情並茂以至於他開始很認真地審視自己還剩下多少人品。

記得最沒人品的一個一邊難看地奸笑一邊噁心地說著些什麼九尾君你可不能亂動哦之類的難聽辭彙。
卡卡西越聽越心煩，於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衝動地沖出去的不是鳴人而是他。
結果前面敵人攻擊後面九尾查克拉燒背，卡卡西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夾板燒的秋刀魚。
真他媽的衰。

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又做了很多年前做過的夢。
夢裏面有個小小的孩子隔著不遠的距離跟在他身後，
他可以聽見孩子永遠不會冰冷的吵鬧聲音，他可以看見孩子桔色的小小身影。
那麼張狂，又那麼敏感。
他曾經握著孩子的手，手套上傳來不安定的依戀的溫度。其實他可以握著他的手一輩子。
可他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向顏山努力奔跑，那麼艱難，那麼義無反顧。
誰也阻攔不住。因為他本身就是屬於那座雕像山的——他早就是人柱，早在他遇到他之前，早在他依戀地拉住他的手之前。

珍惜著那個孩子的人又能說什麼呢？又有資格說什麼呢？
連自己也是踩在那永遠被束縛的獻祭者身上，才得以立足而不掉進狂瀾大江。
人要怎樣對被踩在自己腳下的人說，我那樣愛你，那樣想保護你。

*

‘夾板燒秋刀魚’醒來的時候看見了鳴人的臉，驚惶失措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忽然心疼得要命。 明明是那樣，想要珍惜得不得了的東西。
鳴人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但就像卡卡西已經習慣掉的那樣，它們在他眼前迅速無比地癒合。
如果說九尾還有什麼能讓他不那麼厭惡的話，那大概就只是這一點而已。
他安靜地任由鳴人笨拙地給他包紮傷口，感覺自己很不幸地像隻可憐的粽子。

然後他聽見鳴人說：“那個故事……”
“嗯？”
“那個人柱的故事。老師如果是村子裏的人，會怎麼辦呢。”
怎麼辦。他那樣珍惜自己踩在腳下的孩子。
“我不知道。”
“……”
“……如果，如果鳴人是那個孩子的話，怎樣呢？把大橋毀去，放你出來好嗎？”
“才不好。”鳴人的語氣裏竟然有一點點怒氣，
“我才不會那麼無能！我會撐起那座大橋的！才不會像個女人似的在裏面覺得自己可憐兮兮。”

‘卡卡西，看見這個孩子了嗎？以後，也要一直看著他哦。’
——合格了。
四代目的希望，並不是讓這個孩子被厭惡。而是讓他成為英雄。

——封閉的空間裏彌漫著濃重的白霧。然而，我仍然從那白色的霧氣中看見了陽光。

“我喜歡木葉呢。很喜歡很喜歡！……就像喜歡卡卡西老師一樣。”
他握住了那正笨拙地幫他包紮傷口的手，如意料中地看見那長著鬍子胎記的臉上微微泛紅。
他終於笑了。
“我也一樣哦。很愛木葉，就像愛鳴人那樣。”
“所以會一直去保護它，拼上性命也要保護它。”

仍然可以聽得到那個孩子的聲音。
仍然可以看得見他桔色的小小背影，有點張狂又有點隱匿至深的怯怯。

[所以，把我和你一起埋葬在那橋樑的基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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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真的是不想貼過於灰暗的文,
但又不想被那些人問"我們做得這樣好,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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