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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Posted: 07:40:25 06/01/08 Sun
Author: san
Subject: 四色



他們叫他老師。
一臉不屑的冰藍；活蹦亂跳的橙黃；和那表面平靜、內心洶涌的櫻紅。
淡淡一笑，銀白隨風而動。

幽綠得彷彿像染料潑過的深山密林，淡淡的四色蹦跳於其中。
冰藍如雪般冷漠，他說︰“我一定會殺了那個男人﹗”
橙黃如火般活躍，他說︰“我一定會當上火影﹗”
櫻紅如花般羞澀卻內含熱情，她說︰“嗯……佐助一定是我的﹗”
銀白，飽含萬色，滄桑，默默而無法看懂，他說︰“今天我在人生之路上迷路了……”

*

平原上，冰藍，橙黃，櫻紅百無聊賴的望著天。
“真慢啊。”橙黃和櫻紅不斷地叨念著。
“大家──早啊﹗”銀白突現，慵懶著半咪的月牙。
“老師﹗”一貫無耐心的橙黃首先埋怨著，“明明是叫我們早上6點集合，老師卻10點才到﹗”
“嗯……來的時候遇到……”銀白依舊淡笑，
“一個迷路的老奶奶﹗”二人同時而語，目光一齊射向那銀白老師。
“咦，你們怎麼知道？”故作驚疑裝。
三色突然暗淡，低頭，烏雲密布，銀白回復那一臉的淺笑。
“丟臉。”竟然是冰藍張口打破僵局。
四人恢復常狀。

銀白說︰“今天修行之前先回答一個問題。”
“什麼？”橙黃與櫻紅同時因疑惑而語。冰藍故作無視狀。
“中國唐代兩位僧人的對話︰
‘今有人侮我，辱我，慢我，冷笑笑我，藐視目我，毀我傷我，嫌惡恨我，詐譎欺我，則奈何？’
你會如何回答。”月牙的眼，咪笑著看著三人，深邃中意味深長。
“我啊？會揍他，一直到他服為止﹗”
熱血的橙黃首當其沖地回答著，不斷比劃著，似乎已感受到別人承認他那瞬間的滿足與欣悅。
銀白但笑不語。
“……不知道啊﹗”櫻紅平靜地說出。殊不知，她心中那個聲音正狂叫著︰“打扁他﹗”
“是嗎？”風吹動的銀色，似乎有些說不出的味道。然後轉頭看著冰藍。
“殺了他。”冰藍一如既往的冷漠，毫無起伏地說出此語。
“真是直接啊﹗”銀白苦笑，“可回答的是︰
‘子但忍受之，依他，讓他，敬他，避他，苦苦奈他，裝聾作啞，漠然置他，冷眼觀之，看他如何結局。’”
“為什麼？”橙黃不解地問。
“騙人的吧？”櫻紅疑惑地問。
“真無聊。”冰藍不屑地說。
“那，是很痛苦的。”銀白突然的嚴肅，
“忍者，即使是在戰爭中存活的我們，除了戰鬥中的鎮定，戰場外的修行，還需要有良好的心態，
才能處變不驚，在殘酷的戰場上走下來。何謂忍？何謂苦？你們好好品味吧﹗每個人的忍道都決定每個人不同的領受。”
嚴肅驟消，銀白又是那笑意，卻多藏了幾分惆悵與哀傷。
“有點勉強。”橙黃冥思苦想，喃喃自語，作一休狀。
“但我做不到。”櫻紅垂頭喪氣，暗自而語，作無奈狀。
“怎麼可能會那樣﹗？”冰藍疑惑不解，心中暗念，作不屑狀。
“真單純。”銀白苦笑望著各自思考的三人，亦想著，還不能明白嗎？
也是啊，自己不也是在那很久之後才明白一些嗎？不過，至少希望，他，能明白才好。
“明白了嗎？”良久，銀白打破了一時的寂靜。三人抬頭而望。
“那麼，接下來……”未待三人明白，一聲令下，修行開始……
風起，雲舒。
風行，雲漸卷。
風止，雲定。

*

終結之谷，雨不斷。
“為什麼？一起回去，不好嗎？”橙黃撕心裂肺之聲響徹，谷中回蕩。
“為了力量，為了殺了那個男人﹗”冰藍如是說。
“我會把你帶回去的﹗”橙黃堅定之語於山谷中回蕩。
靜謐，暴風雨前的靜。
冰藍手中不斷鳴叫著的藍色電光，橙黃手中不斷喧嘩的黃色風球。
不斷擴大，不斷繁衍，不斷相近。
相交只在一剎那。兩人中注定會倒下一人，抑或同時，睡在這斷線的大雨中。
“太弱了。”轉身而去。
橙黃逐漸沉重的雙眼，黑暗中冰藍遠去的身影。
淚不斷。所有的過往，在這雨淚中被消磨，被湮滅。快樂抑或悲傷，一切的一切……
最後，只剩下冰藍護額上的刻痕，橙黃心上那永遠無法磨去的傷痕。
看到倒下重傷的一人，銀白黯然著心中傷痛。依舊晚了一步嗎？最終都無可奈何嗎？
大雨中，銀白抱起橙黃，飛奔而去。

*

又是一個人了啊﹗銀白獨臥樹頂。
刺眼的光，抬手，擋住；但暗色中，藏不住的黯然。
………………………………
“老師……”橙黃醒來時對他說︰“那時的話是對他說的吧﹗”
銀白笑而不語。
“原來老師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橙黃很少的黯然。
“不過是防范於未然。”銀髮下依舊的苦笑。
“仇恨的砝碼過於沉重，會壓得所有仇恨之外的感情都支離破碎的啊。終有一天會壓得喘不過氣，將他壓碎。”
“真希望我還是從前那個我，他還是從前那個他啊﹗”橙黃默默的說。
………………………………
“結果還是一點用都沒有呢。”銀白放下手，直視著強烈的陽光。良久，又抬手遮住。
“但鳴人那孩子成長了啊﹗”依舊是笑，意味不明的笑。
成長所需的代價麼？那三個孩子都一樣。我不也是麼？誰都一樣。
沒有理由，沒有時機，沒有起與止，茫然而笑。
這個世界只能微笑著面對。
總是無法放手去追尋想要的東西，總是微笑著接過滿目瘡痍；
總是全身全心地投入，默默地付出，從未要過任何回報。
起身，一躍而下。
還有任務啊。
飛身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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