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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Posted: 00:59:26 10/26/08 Sun
Author: san
Subject: 功课的答案题-所看到的未来(要先看了鸭板的"人小鬼大"篇哦)

他的左眼从来看不见普通的世界。
那片角膜被彻底固定在了写轮的状态,看见的一切永远太过清晰和条理分明,
就连偶然扫过草丛,也总看得见草叶下面纺织娘怎样颤动着音翅,喈喈作响。
那只眼睛所看得见的世界,总比原应感受到真实,更加一节一拍地过于清楚,
清楚得把下一个瞬间也提前预告。仿佛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未来。

“老师,老师。”
鸣人拉了拉他的衣角,十二岁的孩子是这么小,连这样的动作也要稍微举起手才做到。
卡卡西微微放低了视线,从《亲热天堂》后面看见了自己学生那张童稚的脸上没有掩饰的满满好奇。
“什么?”
“呐呐,卡卡西老师的那个什么……写……”
鸣人的右手指着他被护额所遮盖的眼部,一副绞尽脑汁想不出某个词语来的困惑模样。
卡卡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写轮眼。怎么了?”
“那个啊……是不是真的可以看见未来?”
卡卡西觉得自己被护额强压下的右眼眼皮不自觉地一跳,有种诡异的不适感觉,像是渗进了一颗不大不小的尘沙。
于是他把《亲热天堂》微微抬高,下一秒,一双左右不同的眼睛直凑到了鸣人眼前:
“看得见的喔。”
鸣人被吓得往后跳开一步:“啊啊……哦,那个……老师,你的左眼看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那个啊,就是,”他指了指餐桌的方向:“佐助已经吃完四碗了。”
“啊!”鸣人大叫一声,全副注意力集中到了对他而言更重要的事情上:“阿姨,我也再来一碗!”

那个橙色的小小身影映进他的左眼,举起碗的姿势,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齿的笑容。
他甚至可以估计得出下一格里那个碗会怎样被另一只手拿走。
清晰到有一种看见未来的感觉。
刺耳的破裂声让他稍稍愣了一下,充斥在他耳朵里的是鸣人不停的道歉和女主人带笑的温柔声音。
卡卡西有些发怔地拉下护额压住左眼,然后笑了。
“鸣人,是忍者就不要老是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

*

他固执地以为,那只本不属于他的眼睛所看见的未来,他是应该用什么去偿还的。
毕竟,那不是他的。
不管他将它运用得如何精湛,如何名扬天下,那都不是他的。

“卡卡西老师偏心!光教佐助!”
“我哪有……”卡卡西很无奈地摸着头想,我还没计较自来也大人抢我学生呢……
……虽然那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自来也大人远比自己有资格指导鸣人,卡卡西想自己大概没有信心能指点出一个四代目火影来。
“没有偏心就也教我那招啦!很多鸟叫的那个……”
“那叫‘千鸟’……”他无可奈何地纠正对专用名词超没记忆力的部下,
然后看见那张小脸上苦瓜似的堆满了对他的强烈不满。

“教了你也学不会,不要瞪我,那是实话。”
尽管他只是想表达忍术与体质的必然关系,但明显鸣人联想到了其它地方
——脸上的不满在一瞬间彻底被沮丧替代。
卡卡西在心里小小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在鸣人头顶用力一压:
“况且你也不需要那个了吧,你不是都已经打赢宁次了吗?”

鸣人仰起脸朝他咧嘴一笑,高高举起握拳的右手:“那当然,我是很厉害的!”
兴奋的脸色又很快低靡了:“卡卡西老师都没来看……”
卡卡西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往下拉起了那只对他而言还太小的手:“我看得见的。”
那只曾经伤痕累累的小手。
就算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但他仍记得当时在比武场上鸣人对着他举拳做出胜利手势的时候,
那双手上是怎样的指甲倒翻,十指鲜血。
在没有来得及合上其‘防护罩’的左眼里,一格一格,触目惊心。
他低下头,对着孩子眯眼一笑:“我看得见喔,你很努力。”

带土说,卡卡西,你要用这只眼睛代替我看见未来。
而那一瞬间,他用它看见了过去。

*

有时候他看着幼年时候的照片会有点莫名其妙的沮丧,记忆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把真正属于他的东西丢了一乾二净,剩下的全都是些别人的往昔。
他曾经尝试把那只左眼照旧封在护额后头,双手飞快结出千鸟的印。
结果术式完毕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眼前漩涡一般扭曲。
他想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发生在他身上更可笑的事情,
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一样真正意义上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然而他又很快乐地想到,这样的结果或许再好不过。
本来,他就打算把剩下的生命和带土平分。

总之不管他怎么打算或者是否曾经打算,
如今没有人能想象得出剥离了宇智波带土以后旗木卡卡西是什么模样。
他用属于自己的刻薄语调说着带土鄙视那只懂规则的话语,
他用属于旗木卡卡西的懒散态度每日必然地如同宇智波带土一样迟到。
然后,他睁开永远看不见普通世界的写轮眼,握着拷贝忍者唯一自创的千鸟战斗。
那就是他的一切。
不属于他的他的东西。
就像他左眼里的世界,永远太过明晰而无法感知到"现在"。叫人一瞬间错觉那就是未来。

有时他会用右眼专注地看着晴朗的夜空,想着未来这种东西,他从来不曾看见。
而他甚至开始有点迷惑地想,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期待着那种东西。
恍惚中他会又听见琳清脆的声音问他:
卡卡西,你要在那个借着带土名字的壳里藏到什么时候?
她夜空一样的漂亮眼瞳里有种他看不懂的无奈和怜惜。
她说,卡卡西,我不希望你连拒绝我都需要借用别人的勇气。

那个时候他的左眼在流泪,他坚信那是带土的眼泪。而他的眼睛,就那样开始疼痛起来。

鸣人被自来也带走而小樱跟随纲手以后,他开始考虑把写轮眼往下一个高度开发。
鼬的瞳术启发了他,既然一样都是写轮眼,他找不出什么自己必然逊色的道理。
然而当左眼的角膜确实起了变化的时候,他却还是忍不住稍稍赞叹了一回。
他想带土你如果好好活的到现在,说不定也是个天才。
然而那时候他却听见不知哪里的一个小小声音说:那只有是你能做得到。
一瞬间他的眼睛针刺一般剧痛,他捂着左眼感到眼泪正从里面汩汩流出。
不对。他对自己说。
带土,如果你活着,这一切你都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那之后他休息了整整一天一夜,左眼的疼痛才彻底消失。
但再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却不再清晰。
依然是分镜过于一节一拍的慢速世界,然而他所看见的一切却蒙上了薄薄一层迷雾般的模糊。
竟然可笑地有了一种,那清晰但一直无法确切感知到的"现在"正一点点靠近的感觉。
好像是这样地长久以来,他终于要开始看见现在。
而那一瞬间,有个单薄得近乎透明的少年轮廓从他眼中一掠而过。
他想,那大约是带土……

*

“怎么觉得卡卡西老师变得很奇怪……”
卡卡西停下右手里筷子夹面条的动作,把说话人上下打量了一圈:“什么很奇怪?”
掰着没被绷带缠得像个粽子的左手,鸣人嚼着面条口齿不清地数道:
“少迟到了,少说奇怪的唬人话了,虽然还爱捉弄人,但性格确实是更糟糕了……”
他微微一怔,而后右手准确地用一柱面条塞住了那张看样子还打算滔滔不绝许多话的嘴。
“可是我更喜欢这样的卡卡西老师。”鸣人急匆匆地吞完那口面条,冲他嘿嘿一笑:“比较真实。”
卡卡西直接把筷子插进碗里伸出手就在鸣人头上狠狠蹂躏:“你还知道什么叫不真实?”
语气里表露无遗的小小鄙夷。
鸣人把左手匆忙地护上头顶,一边不满地冲他龇牙咧嘴:
“就是知道啦!战斗起来那么认真的卡卡西老师,以前老是一脸散漫才奇怪呢。”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里落了一颗大灰尘。
他想说战斗时候还散漫那是会玩完的,而话到嘴边忽然变成了“那叫平常心,不叫散漫!”
这回换成鸣人对他丢出满眼鄙夷。

[我更喜欢这样的卡卡西老师。比较——真实。]
那颗巨大的灰尘长久地硌在他左眼里,开始只不过是酸和涩的难受感觉,
但慢慢越来越疼最后他简直以为那里是不是正有什么要剥离脱出。

“……不要这样快就消失。”
他在深夜无人的寂静路上用力捂住疼痛难耐的左眼,感觉那些温暖的液体湿润了护额的布底沾上他的手心。
他在脑海里搜索着属于旧时伙伴的少少几格回忆。
“带土,你的存在……不要这样快就消失……”

他开始有种将要失去什么的可笑预感,
他从来看不见普通世界的左眼里的一切,随着万华写轮的使用一点点地开始模糊,
好像一个长久得 - 本以为永远不会结束的梦境,
正一点点在那弥漫起来的迷雾里消亡,正一天天地预告着它或许就要回归哪里。
他本能的抵触着这样的感觉。
他不担忧如果有一天失去写轮眼他是否会变弱,但他害怕到那一天他会变得连自己都陌生的自己。

“不要这样快地消失。”
他可以背负着那只眼睛,他可以与人平分他的生命,他愿意就这样一直做某个人的‘卡卡西老师’。
他从来看不见未来。他也不奢望未来。
每一个明天就跟即将来临的黎明一样,不管人喜欢它还是讨厌它,不管怎样,总是要来到的。
他所看得见的"现在"或者并不如所想的美好,却也并不是无法背负的糟糕。
所以,请什么也不要改变。

*

他从来看不见未来,也只看得见单眼里的现在。看得那样清楚,而却无法触及。
于是他喜欢夏夜的星星,漫天的璀璨,无论看得怎样清楚怎样漂亮,都是碰不到的世界。

在夏天晴朗的夜里,他爱独自一人从自己的宿舍用缓慢步伐一路走到木叶村外的河边。
他感到长久凝望夜空的右眼有点莫名的疲倦,而他垂下眼帘的瞬间,
又是那个少年的身影在他脚边的河水里一晃而逝。
月光下他只看见那是个尚且十分矮小的身影,如同任何一个十一二岁年纪的男孩子。
他想他知道那是谁的残影,他的眼睛只看得见一个幻影。
而后他对着流淌着一川粼粼月光的河流笑了,
从那旗木家的血脉里继承来的眼睛,与这一夜清朗无云的天空一样,干净的墨蓝色。

他恍惚想起与大和一同陪伴鸣人开发螺旋丸的日子里,大多也是这样晴朗的日夜。
螺旋丸成型的时候会发出一种轻浅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像夏天的狂风,长啸清吟,永不断绝。
那是这世界上只属于漩涡鸣人的。无论生者,死者,再没有第二个人拥有。
鸣人疲倦到极点躺在草地上沉沉睡去,他专注地看着那张十五岁已经开始长开而仍旧不脱稚气的少年脸庞,
有时候从下巴到颊的轮廓在线好像找到一点四代目老师的样子,
而下一秒却在蓬松的发间和护额覆盖的额头上似乎看到带土的影子。
他知道他们其实都不像。而他却愿意放纵自己这样任性地将许多东西根本不合理地杂糅在一起。

“卡卡西老师。”
他忽然听见鸣人喊他的声音,才回神自己已经想得太过入神。
他以为鸣人要说什么,于是保持那个坐姿看着对方的脸安静地等待,
而鸣人就用躺在地上那个角度,如同刚才喊他的声音一样少见的平静地,眼光斜斜落在他脸上。
如此这般的,过了很久。
金色的阳光正从云朵的缺口处倾泻落下,洒在他们身上有种把人烘得蓬蓬松松的温暖。
那叫人迷恋的暖意让他有点晕忽忽的目眩,有种很想闭上眼睛的感觉。
而他不能,也不愿意。
鸣人那双与晴天一色的碧蓝眼睛这样直直地凝视着他,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开口。
对于无法掌控的东西,就算知道那或许是什么,他总是习惯性地留下智能的三尺距离,
他不愿意看见自己有天终于被迫到必须选择取某舍某的境地。
再不想如此苍凉。

鸣人忽然抬起手捂住他的右眼,指腹上因为修行而长起的茧子摩擦着他的眼睑,温暖而有点微痒的触感。
然后他感觉鸣人似乎是坐起身来,另一只手捏着他的护额向上提起。
忽然涌入眼睛的光明让他不自觉地把左眼一合,
一晃而过的草地,阳光,还有鸣人的脸,在视网膜上变成了一幅色彩明媚的画卷。
他在黑暗里听见鸣人用他陌生的平缓语调说,“老师,你的左眼看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那声音不大,平静地高低顿挫。像夏天的狂风,像螺旋丸所挟起的长长啸声。
他的左眼有些干涩难受,渗进了什么的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如画一般的草地,阳光,还有鸣人的脸,
在写轮的眼瞳里蒙上了淡淡薄雾般,却又节奏缓慢地格外明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看清楚了一切还是什么都看不明白。
他的左眼不再彻底视物清晰,然而依然看不见普通的世界。

卡卡西抓住鸣人停在自己右眼上那只满布伤痕的手,微微垂下眼帘。
“那是……”
他对他说,所能看见的未来就是这个修行将告以成功。
那一刻鸣人看着他笑了,天空蓝的眼睛微微弯起漂亮的弧,但充斥在那双眼睛里的却不是快乐。
他不明白在那里的是什么。
或者他不打算弄明白。
然后,他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息。如同错觉一样轻细而转瞬消失。

*

之后在白日的阳光下睁开左眼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一天鸣人安静躺在草地上看他的样子。
那一天的绿草、夏日阳光和鸣人眼神平静的脸,一起变成了一幅永久的画。
同时又会在他脑中清晰起来的是很多纷乱复杂交叉闪现的画面。
全部都是同一个人:
手扶着护额说,我要让所有人认同我。
用苦无刺穿了自己的手掌说,我再不会输给佐助。
嘴角噙着鲜血,紧紧抓住拿回的护额说,没眉毛的,在你的本子上写下漩涡鸣人这个名字!
以及,那之后的种种等等。
他总能轻易地从那所有画面里读出同一个词语。那就是‘未来’。
然后那幅夏日白云阳光碧草迷漫的画,他看见天空色的眼睛里说着的是怎样一个生机勃勃的未来。

“卡卡西,你看得见未来吗?”
这样问他的时候,纲手站在火影楼的窗台上,眼神始终在颜山的雕像上转圈。
“我认为那是看不见的东西。”
纲手脸上浮出一丝略带自嘲的笑容,她依然眼睛有神、神色坚定,
但眉宇间那丝淡淡的懮伤从自来也死后就从来没消失。
“那么卡卡西,你期待未来吗。”

听着那个问题,他想起鸣人在他眼前所曾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不断成长的小小身体里,全部都在快乐地叫喊着未来二字。
对未来他无所谓期待与否,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温暖。
所以看着鸣人他会觉得,或许自己……
“期待吧。大概。”
纲手没有理睬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却问他:“如果我死了需要你来做火影的话,你会遵守吗。”
那不是个提问的语气。他苦笑着抓了抓头发。
“您提这种问题不是在刁难我吗……五代目。我始终都会保护木叶的。”
“因为你的老师、同伴、部下以及朋友?”
他的手在脑袋上一顿,眼睛不解地看向面前他此刻完全捉摸不透的女性。
“那么你呢?”纲手回过头来看着他,“你自己呢,卡卡西?”

你自己呢?
琳安静地看着她,身后有碧色的流萤飞舞。
“为什么不说,是你自己不喜欢?”

因为这眼睛在疼痛。因为它在流泪。所以,这一定是另一个人的心情。

*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开始越来越近,有他看不见的必然正要发生。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正在醒来,某些他以为他能舍弃或他已舍弃的东西。

休息地的篝火旁边,鸣人坐在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他,
“我泄气的那时候老师曾问我,还是不是你所知道的漩涡鸣人,那么老师你知道的漩涡鸣人又是什么样?”

他以为他已经舍弃掉了。苛刻的、天真的、冀望未来的自己。

“……那只是给你打气。”
“是吗。”
鸣人不再追着问下去,也不说其它的话。他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大树上,安静地歇息了。
到卡卡西以为他睡着的时候,鸣人脑袋一歪靠到他肩膀上,蓬松的头发蹭着他的侧脸。
他听见鸣人说——
“那个时候,白对我说,‘很高兴。’。”
他听见鸣人的声音近乎不真实的轻,像片风羽或浮云。
“卡卡西老师。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样东西对你是"必需"的?”

他不舍得惊扰他安静闭合的眼睛,火光在柴草堆上跳跃着把他眼中那张年轻的脸庞染上妖冶绚烂的交错光影。
如同日出时分,东天的霞。

他感到那种不断侵蚀的寂寞,有什么在不可逆转地发生,他想要制止而无力阻拦。
如同黎明的到来。
有什么将要醒来,有什么将要失去。
而他依然任性地想着不要舍弃任何东西。

*

在宇智波斑的脸上看见那只写轮眼的时候,他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地折腾。
长久以来,好像太多纷乱复杂的东西终于开始归位。
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以一种他所想象不到的姿态扩散弥漫,近乎华丽的绝望形状。
他以为一切或者就要走上一条最糟糕的道路,而那时鸣人却艰难地站起来,
拳风挟着强大的查克拉把他们面前的大地碎出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听见他咬着牙,字句分明地说:
“都给我闭嘴!现在有资格决定这臭狐狸要怎么样的,只有借身体给他住的我!!”

黎明。
四代目火影望着远处咆哮九尾说:“老师你知道吗,我的学生说他最不需要期待的就是黎明这种东西。
无论人期望与否,喜爱与厌恶,它都将要来临。”
白色的火影外套在风里翻飞,年轻的火影低下头看见自己怀中闭着眼睛的婴孩。
“如黎明一般的东西,然而那就是我所期待的一切。”

他想起来了。
当时琳说的话是——“你不能面对的那个,真的是带土吗?”
害怕失去害怕受伤,所以连付出与接受都胆怯的人,是带土吗?

之前那个黎明时分会从他眼前一掠而过的少年的身影,终于在他眼中清晰地显现出来!
一如任何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一样矮小,缺乏表情的脸被面罩分去了一半。
浏海被胡乱地压在护额下面,一双随时表达着挑剔神色的眼睛是继承自父亲的墨蓝颜色,如同夏天的夜空。
那是,旗木卡卡西。

他用力睁开左眼,试图把斑所扭曲的世界一一归位。
他能感觉到左眼的疼痛,抽搐得眼睛四周的经脉都用力紧绷,好像那里正有一个封存过久的世界正在散碎崩毁。
眼中的白雾越来越浓重,最后变得如同黎明时份的丛林,弥漫着青白冷彻的微光。
像黑暗,又像光明。

*

他不知道斑怎样了,他也不知道战场怎样了。他听见鸣人喊他的声音,蕴含着焦急的音调。
卡卡西费力地睁开右眼,看见鸣人满含担懮的蓝色眼睛,那轮廓,那眉眼,那用护额高高束起的金色短发。
如同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在他的眼中真实地,一点点清晰起来。
不快也不慢的,一伸手就可以碰触的‘现在’。
真实的。唯一的。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第一次清楚无比地看见了未来。

他用力抓住鸣人扶着自己肩膀的手,越过鸣人的肩膀他看见了樱、?次、鹿丸、志乃和牙,
然后还有佐井、丁次、雏田和井野。以及,更远的地方——
被一身黑色包裹得更加沉稳的佐助。
他轻轻笑了。他和鸣人的手交握的地方干燥而温暖,有茧子留下粗糙的触感。
“去打败斑,鸣人。”
他放开他的手。
“那里有你的未来。”

他终于不再必须把护额绑得那样近乎不良的歪斜,夏夜晴朗的星空在他的右眼里映照成一片璀璨纯净的光海。
纺织娘在草丛里没有间歇地唱着那些人听不懂的情歌,喈喈,喈喈。
如果听得懂,那一定是一生一次全部的爱情。

老师,老师。
有小小的孩子用欢快的声音喊着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针对自己的称呼,
声音如同雨天的燕子一般在他身边穿梭,追赶着前方只有追赶的孩子才知道的唯一的人。
纺织娘无休无止地喧唱。
他望向天空,那里星河明亮烂漫无边。
那里无数星星老死不曾相见。

老师,老师。
你的左眼看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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