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九濟堂果然人才輩出........... |
Author: 你估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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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Posted: 14:33:10 04/24/07 Tue
In reply to:
蔡俊浩
's message, ""優惠"儒家, 其實是在踐踏儒家" on 01:39:41 03/13/07 Tue
不知不覺,真的又過了三年了,在此先向公仔佬及進步兄問個好。
春秋時期,百家爭鳴,每一家均有代表人物,而每一家均有所謂的大師。小弟愚昧,我認為儒家的大師叫君子,墨家的大師叫鉅子,名家的大師叫辯士;至於法家和道家,大概都是沒有大師,這點容後再論。
毫無疑問,影響中華民族思想最深的,一定是儒家思想。儒家提倡忠、孝、仁、義,這些思想或許是儒家思想的中心思想,但我必須強調的是,即使沒有孔孟之說,這些思想和行為是否就會不存在呢?來到外國,並沒有發現外國人都是不懂忠、孝、仁、義的夷狄,難道他們也有熟讀四書五經、孔孟之道、之乎者也嗎?沒有了儒家思想,世界還是會有忠、孝、仁、義的,儒家思想大概只是一種人類行為的集合者。
儒家倡導的思想行為,就是教人如何做一個人,所以就會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教訓。依我看來,這句話大概只是口號而已,古往今來,有甚麼平天下的人是先修身齊家的呢?容我陰謀論的說,這句話的弦外之音是,能得天下的人,只有熟習儒家經典的聖人。亦很顯然,說這話的人,絕對平不了天下。
若然要平天下,必先要治國;要齊家,必先要修身的話,那麼平天下的人必先要達到儒家所要求的修身,換句話說,能平天下的人,就必定已是修身之人。如此說來,本是無賴地痞,一身流氓氣的漢高祖劉邦和出身貧寒,愛猜忌功臣的明太祖朱元璋大概也可以算是修身的代表吧。我知道這樣的說法,其實真的強詞奪理和不負責任,可是連我一個這樣少讀幾年聖賢書的人尚且如此去想,更何況一些目不識丁的販夫走卒呢?
最近我上伍華的校網,看了幾篇公仔佬的早會講辭,感覺就似回到以前的文學課及公民教育課,到今天仍是讓小弟受用無窮。儘然公仔佬多以聖經教訓為典,但從字裡行間仍可以窺探出儒派風范。對於儒家,我是既不推崇,亦不抗拒,或許有人覺得儒家常常自相矛盾,而且固執拘泥,迂腐過時,但這並非真正的儒家。以前因為公仔佬的緣故,開始接觸測字,這幾年愈發沉迷東方朔之測字術,就且讓我胡扯兩句。
儒字,其實和懦弱的『懦』字十分相似,從現實生活中也不難看見,熟讀經典的儒生多數都缺了一份擔當,沒有一份『捨得一身剮,敢得皇帝拉下馬』的傲氣,亦因為這個字,成為了中國人奴性的枷鎖。不過,這只是人們錯誤認識的『儒』,真正的『儒』是以人為本,並非只想不做;真正的『儒』應該是『人』『需』,是每個人都需要做到的。儒家思想之所以被誤解,問題就出在這個『需』字之上,一些誤入歧途的儒學大師,也就是君子,就錯把『須』字作『需』字。正確的儒家思想是每個人需要做到甚麼和需要些甚麼,就是demand for同ask for;但錯誤或另有所圖的儒家思想就是勒令每個人要做到甚麼,就是must to do。對於後者,就是我們所認為的法家,但現實上,法家基本上就打著儒家的名號去控制人民,法家的大師由君子變為君主,或者可以叫作當權者。
我個人認為公仔佬算是正宗的儒家,暫且把公仔佬當作是儒家的代表。至於進步兄,則不妨設想為哲學思想派的名家,若不介意小弟插科高攀的話,就容我自詡為道家的代表(剛好我又是姓杜的)。健成學兄學識淵博,真知灼見,實令小弟汗顏,但說到莊周為宣老子學說而詆眨孔孟之徒,這個倒不敢苟同。
先說老子及莊子雖同為道家,其實兩者之意其實大不相同,老子說的政治,莊子說的卻是逍遙。老子表面無為,實為柔弱陰謀之計,而莊子卻實實在在的說放開一切,逍遙天下。翻看<莊子>,只有內篇是出自莊周之手,莊周灑脫逍遙,他也認同孔子儒家聖人之名,何故他卻偏偏瞧不起孔子的弟子呢?我認為原因無他,莊周本來也是儒家之中,他充分發展尋求人需要些甚麼,他不斷在思考人應該要做甚麼;但是和他在同時代的人,卻盲目的把儒家推向人必須要做甚麼的路上。所謂的儒家大師徹底地把儒家思想當是操縱人民的工具,心灰意懶的莊子只好借老子之名,蘊藏他那逍遙,實在的儒家思想。
跟孟子一樣,莊子其實也擅於辯證,亦很愛用比喻,亦因此緣故,常常令我覺得,孟軻和莊周到底是不是同門呢?再來說說名家的代表,惠施和公孫龍都是長於思考的人,是哲學派的始祖,但歸根到底,他們的學說到底是哪一種思想呢?我認為,他們也是由儒家中分割出來的,他們大概算是儒家中的極端審判份子。名家思想家常常會在經典中和生活中找尋疑點去分析和批判。『白馬非馬』和『雞有三足』都是名家哲學的思想,他們對不理解和不正確的事去分析和批判,這也是『人』『需』,所謂好奇心其實也不過如此。
更進一步顯示名家對知性的執著,可以從知魚之樂中看出,當莊子說水中的魚真是快樂的時候,惠施就質問莊子如何得知,他明知道莊子這句話只是脫口而出,但他不明白為何人可以判別魚是開心或者不開心呢?當名家代表惠施碰到這個他完全不可理解的說話是,他就會不斷質問和討論,想當然,這些執著,自然也被已完全走上歧途,一心只想著人必須要做甚麼的儒家大師們所摒棄排斥。
既然儒家的人可以成為名家和道家的思想者,那麼儒家之中,難道就不能有潛含另一種思想的儒學大師嗎?若非在儒家中早有潛含蘊養,又怎會出得了一個法家韓非子呢?
長篇大論之後,終於要回應一下進步兄的主題了。儒教思想本來就不是一個人可以總括的,早在孔子之前,就有周公制禮設樂;在孔子之後,近有百家爭鳴,遠有宋明理學,思想矛盾自是在所難免吧。我相信不少人都有聽過自相矛盾的故事,相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感想,但令我反思的是,是否因為那個人的吹噓和自相矛盾就否定了那矛的銳利和盾的堅固呢?尤其在現今的社會,有能力的人不見得就不吹噓,不包裝,羅貫中筆下『三顧草蘆』的故事不也正是如此嗎?
思想不是一種可以看到和不變的東西,相反,他是一種變幻的潮流。自相矛盾的不是思想本身,而是周圍環境和潮流的變化。儒家思想是一種思想的基本概念,就像是一個古老的辦法,你不是要去使用它,但想要在一個正確的概念下進化出一個更進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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