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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Posted: 19:46:15 09/10/03 Wed
Author: 专栏作家
Subject: 《绿茶》又一个小情调

作者: 弓长剑短 发表日期: 2003-09-08 12:22:29 返回《专栏作家》 快速返回
《绿茶》真的绿吗
我一直相信，一部好的电影甚至是任何一部电影都是不能用影片介绍给人的经验去看的，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影片介绍是肤浅的，更有可能是偏离电影本意的。而且我的经验让我知道，大多数电影介绍是不能涵盖电影本身的，但《绿茶》不同，《绿茶》的介绍远远高于了电影所能表达的东西。我引用一下绿茶的介绍：
　　“本片讲述了一个散发神秘清香的都市爱情故事。女硕士吴芳不停地相亲，每次和男人约会时，她都要点一杯绿茶，她相信一个叫朗朗的女孩说的话：从一杯茶预测一个人的爱情。
　　陈明亮觉得这都是女孩子的胡说八道，他对绿茶没有研究，但他自信对女人很有研究。他认为女人不外乎就两类：森林型和罗马型。在森林里，你看见有无数条路、无数种可能，所以在森林型女人面前，男人容易迷路；而在罗马型女人面前，男人容易迷失自己，因为
你永远不知道在另外的路上，正有多少人向着同一个目标进发。
吴芳和陈明亮，带着各自对爱情的理解，各自隐蔽的爱情经历，开始了新的爱情角逐。但陈明亮很快发现，在这场角逐后面，却有另一个人决定着他们的胜负，她就是神秘的朗朗。如果两个人的世界是一个茶杯，陈明亮和吴芳是杯底的茶叶，而朗朗就是冲茶的水。水决定了茶叶旋转的方向、交缠的方式和沉浮的节奏。”但事实上，我看过电影之后发现整个电影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
应该说，《绿茶》是一个很现代的剧本，它是属于叙述性的东西，它试图通过叙述（这里的叙述是说讲故事，并且讲故事成了故事本身）脱离平面直接进入深层次的界面，但它失败了。现在我们可以把这个叙述完整起来，用直接的方式说出。它讲了一个有心理阴影的研究生吴芳的故事。吴芳的母亲是一个尸体化妆师，她的职业收到了丈夫的歧视，并且她自己也陷于沉闷之中，经常戴着手套，她害怕死人的味道传给了别人。一次丈夫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时，她杀死了丈夫，因此，被判20年徒刑。吴芳那时应该是十几岁，并因此收到了刺激。她白天是一个保守的研究生，每天和不同的人相亲；晚上则是一家酒吧的钢琴师，谈完钢琴之后，随便跟任何一个邀请她的男人走。导演也许要说，他还表达了很多东西，譬如陈明亮的一切，但事实上，陈明亮几乎是一个配角，他不过是帮助完成吴芳的叙述，同时他和吴芳也成了故事本身。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因为电影并没有有效地表达出来。
《绿茶》是有它地亮点地，甚至可以说，有很多的亮点。一是姜文的演技，他说话的声音，他叙述故事的诱惑力；二是杜可风的摄影。这样说吧，杜可风的摄影形成了这部电影强大的外观，当然同时也使这部电影显得外强中干起来。杜可风的摄影已经达到了精致的地步，从头到尾给人干净、明亮的感觉，几乎看不到大陆电影中常见的那种平庸得老土得镜头。而且，杜可风对于细节得把握也达到了高超，我甚至这样想，这个电影如果没有一点声音，就杜可风的画面就是一手不错的口语诗歌，他把日常细节已经立体化了。这样就形成了杜可风的摄影已经高到和剧情以及演员相隔阂的地步，可以说，杜可风的摄影掩盖了整个电影的主题。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我想和演员的演技是分不开的。我不排除我对赵薇的偏见，没看电影之前，我就觉得赵薇演能好哪去。但是，我看电影时还是对她抱有很大希望的，毕竟是和姜文合作。赵薇的声音在这部电影里面有了部分改观，不像《少林足球》中那种挤出来的声音。不过她的演技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她的戏换成另外任何一个女演员都能演到那种毫无表情的地步。我想，赵一定过于紧张，或者说她过于认真了，在开始的时候，她与姜文的对话显得力不从心。这个电影用了过多的纯语言的叙述，大都是两个人的特写，并且几乎都是围绕女演员，这就需要女演员很高的演技，能够用很少的动作和语气表达出很多东西。更重要的是女演员同时要演两个人，或者说是演一个精神分裂的女人。但是，我们几乎看不出这两个女人有什么变化，包括动作。除了那幅装腔作势的眼镜。一个明显的镜头是，当陈明亮第一次在酒吧看到朗朗（吴芳）谈钢琴时，我们看到的手正是刚才吴芳的，笨拙的，装害羞的样子。后面的几段戏中，演得都没有放开。虽然吴芳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但是在她的道德范围内，或者在她认可的空间，她应该是自然的，决不会处处拘谨，这是有一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的。不说这个，就说那个钢琴师的角色吧，赵薇几乎没有演出她的特征来。可以这样说，赵薇没有能力演富有变化的戏，她只能演简单的没有隐秘性的角色。可是，这次女主人公恰恰是一个完全隐秘性的角色。
好了，我现在终于要提到这个被人称道的名字《绿茶》了。应该说，《绿茶》在这部戏中是应该大有寓意的，不但如此，连那吴芳相亲的酒吧外的玻璃窗上的字都是有寓意的（这里，我忍不住说一声，杜可风的摄影太适合艺术片了，我甚至开玩笑说，特适合拍堕落片）。但是，我们能发现绿茶的寓意吗？连最后的几个镜头都忘掉了绿茶的存在，那玻璃桌子上的手指和杯底显得太微弱了。从头到尾，我们只见到一个玻璃杯里面旋转的展开的绿茶而已。女主人公自称对绿茶钟情，但是从赵的演给我们的以及电影给我的印象却是，她对绿茶毫无了解，或者说，她自身并不深知。如果说道主题上，绿茶是根本没有被泡开然后就被冷置了。赵不过傻傻地端着玻璃杯抿了几口清水而已。这样看绿茶的设置几乎是多余的，它不过是小情调，是装酷的自我感动的摆设而已，毫无实际意义。不错，还可以把这部片子当作一个人的臆想，或者是一个人与自己的对话，她的所谓的精神旅行，但是这种旅行给人的感觉是有头无尾的，好像是从来就没有开始过，不过提出了各种开始的姿势而已，最后又大叫一声，我要狂奔了。其实，她依旧站在那里，连衣服都是完整的。
所以，我要说，这部电影整个就是一个不协调的东西，杜可风的摄影与剧本，姜文与赵薇，音乐和对话的声音。
我想起贾樟柯的《小武》，小武的摄影十分简单，叙述也很简单，但却给人强烈的震撼感，因为导演想表达的是真正的本性的东西，而不是什么概念，不是玩一些小情调。

回应人: 火因 发表日期: 2003-09-08 22:34:21

很巧,刚看过片子就看到了这篇评论
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苟同的
演技这个东西我说不出好坏
只是演员给人的真实感而不感觉是在演的做作感是我喜欢与否的理由
赵薇的声音比以前确实改变了不少
不过怎么看，这部看片子也比看她的那部炮制女友要强好多了

整个影片的摄象和配乐是我最喜欢的
感觉非常好
故事看上去复杂，感觉却很单薄

总是来说也是最近看的比较好的一部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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