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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Posted: 02:38:39 08/18/01 Sat
Author: 丑丑
Subject: 读了
In reply to: 懒大猫--ZT胡平 's message, "Re: 吐血推荐！中国民主启蒙必读！--评邓(下)" on 14:40:12 08/10/01 Fri
>用良心裁判权力，还是用权力裁判良心
>
>——评邓(下)
>
>
>15.邓小平经济改革的负面意义
>
>
>在评价复杂的历史人物时，人们常常要想起白居易的两句诗:“
>向使当年身便
>死，一生真伪有谁知?”白居易深感识别真伪即判定人的主观动
>机的困难,不过在我
>看来，这个问题未必那么重要。因为人的行为的客观效果不一?>ㄗ苁呛退闹鞴鄱?>机相一致。尤其是那些大的行为，就算当事者的动机路人皆知?>偃缢兆隽艘话?>就死掉了，其行为的客观效果就更可能和他的动机不一致。希?>乩胀汲瓢允澜纾?>为此他必须振兴德国的经济。假如希特勒在振兴了德国的经济?>幔姑焕吹眉胺?>动战争就死掉了，而他的继任者们又放弃了他的战争计划并把?>鹿涑闪艘桓龊?>平的民主国家，那么，尽管我们明知希特勒振兴经济的目的是?>岸竦模颐且惨?>承认他使德国的经济得以复兴，在客观上总还是做了一件好事?>７垂矗Ｌ乩崭?>於发动世界大战，给人类带来无比深重的灾难，正在於他有造?>醯谋厩蔷褪撬?>振兴德国经济，获得了雄厚的物质基础和个人威望。这时再回?>啡タ矗颐腔鼓?>对他一度振兴了德国经济一事表示称赞么?
>
>如众所知，邓小平晚年无非做了两件事，一是改革开放，一是?>耐郎薄Ｍ?>常认为这两件事一是正面，一是负面，因此一般人在对邓盖棺?>鄱ㄊ北愀械胶芾?>，很矛盾。当然，这两件事在邓小平那里从来就是统一的，邓?>∑降募榷ǚ秸氪永?>就是只改计划经济不改一党专政。我们甚至可以说，邓小平之?>酝贫蒙系母?>革开放，其目的正在於维护政治上的一党专政。但无可否认的?>牵钡搅闹埃?>邓氏的半吊子改革，在促进了经济发展的同时，客观上还起到?>四持治裰髟硕?>波助澜的作用。如托克维尔所言，专制统治最脆弱的时候，常?>２皇瞧湔ㄗ疃窳?>的时候，而是它开始改革，从而使其弊端公开显现暴露的时候?>Ｓ伸陡母铮嗣嵌?>旧制度的朦胧不满迅速地上升为明确的共同认识，这就使得人?>嵌哉鼍芍贫鹊恼?>当性产生了深刻的怀疑。由於改革，人们的欲望和自信得到进?>徊降奶嵘蚨?>更具根本性的改革产生了强烈的要求。尽管说在这段期间，邓?>∑讲⒚挥蟹牌悦?>主运动的打压，但由於种种原因，这种打压并不十分严厉，它?>茨芏糁棺∶裨艘焕?>高过一浪的前进势头。据邓小平後来说，他早就对八九民运的?>⒂性じ?大气候加
>小气候，肯定要出事，幸亏有老同志在，否则後果堪忧。我们?>苡欣碛缮柘耄偃?>邓小平死在六四之前，六四事件便很可能不至发生，中国的民?>骰愫芸赡茉珈镀?>他许多共产国家(或者是与之同时)取得突破性的胜利。倘如此?>敲次颐蔷透盟担?>邓小平的改革，就象历史上许多专制政权的自我改革一样，到?>防捶炊羌铀倭俗?>制的终结，虽然其主观动机原本是为了延缓它的寿命。
>
>六四事件使经济改革的意义发生了重大的改变。这里有两个问?>狻５谝唬?>大坏事常常需要有大本钱。邓小平能下令开枪杀人，别人未必?>姓飧瞿苣停蛭?>拥有别人比不上的权威，而邓的这种权威在很大程度上正是来?>运贫牡墓?>。古今中外的大暴君差不多都是既做过大好事又做过大坏事，?>砸话闳嗽谄兰凼?>才觉得很困难。殊不知大暴君之所以能做下大坏事恰恰是因为?>窃龉蠛檬?>，所以才积累起了足够的资源和威望去做出别人做不到的大坏?>隆５诙目?>这件事严重地损耗了邓小平的政治威望，与此同时，苏东发生?>薇洌嗣嵌宰ㄖ频?>不满情绪相当强烈，只是迫於高压，一时难有公开的反抗。就?>谡馐保诵∑椒⒈?>南巡讲话，推动起又一波经改热潮，中国的经济出现巨大的发?>埂Ｏ啾戎拢裰?>化後的俄国和东欧国家在经济上却遭遇困难，有些地区甚至发?>四谡健ｌ妒牵?>少人的思想开始转向了。他们开始说服自己六四杀人这件事或?>碚媸遣坏靡眩裨?>中国不会有後来的稳定和繁荣。这样，或多或少，或假或真，?>谝恍┤四抢铮?>改革的成就公然变成了开枪杀人和维护专制的理由。正是在经?>酶母锶〉镁薮蟪删?>的基础上，中共官方的立场才日趋强硬，它公开宣称，如果不?>窃诹氖辈扇 岸?>然措施”，中国就没有今天的安定繁荣;如果今後发生类似事件
>，一定还要采取同样
>的“断然措施”。和那些好心的人们的设想相反，起码是到目?>拔梗樗孀胖泄?>经济的发展，中共的一党专政非但没有软化，而是变得更强横?>⒏绻獭＞梅⒄?>本身是好事，但如今它却被中共用作支撑专制的最大借口。这?>俏颐窃谄兰鄣诵∑?>经济改革的意义时决不能予以忽略的一个方面。
>
>16.再论道德底线
>
>
>我们不得不再回到道德底线的问题上来。按照某些人的观点，?>耐郎背鲜?>不幸，但也是必须，非如此不能实现社会稳定，无稳定则无经?>玫姆⒄褂刖玫姆?>荣。持此观点者承认六四受害者是无辜的，但他们认为，历史?>褪钦庋牟锌嵛耷?>，总要以牺牲来换取前进。现阶段中国的当务之急是发展经济?>裁囱月圩杂桑?>不必说民主参与，在眼下都是不重要的，是可以牺牲的，必须?>模蚨簿褪?>应该牺牲的。如果有谁不识时务地坚持这些东西，他就是违背?>舜蠖嗍嗣竦睦?>，脱离了具体的国情，自外於社会发展的总体进程，所以他的?>踔敛恢档猛
>。
>
>不难看出，上述观点无非是重复那套臭名昭著的老调:只要目的
>正确，可以不
>择手段。这种观点主张统治者有权将少数人当作牺牲品。它认?>鋈嗣挥卸懒⒌募?>值，它不把人当作人。这种观点本不值一驳，不过在这里，我?>腔故谴蛩阍偎瞪狭?>句。
>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我们每个人有时都免不了为了自己的整体?>娑?>部，例如拔掉痛牙，例如动手术割除半个胃，那么，我们为什?>床荒芪松缁嵴?>的利益牺牲掉少数人呢?问题在於，痛牙、半个胃本身并没有独
>立的生命。牺牲它们
>是为了保存人的生命。社会不是这样。社会并不是生物学意义?>系挠谢濉Ｉ缁?>并不是放大的人。社会是由不同的个人组成，每个人的生命都?>歉髯远懒⒌模?>命於每个人只有唯一的一次，因此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即?>阌辛烁粗迫艘彩侨?>此，因为一个人的复制品依然不是他本人。“另一个”永远不?>恰罢庖桓觥薄Ｋ?>，任何人——无论数量多寡——都无权将他人当作实现自己某?>荒康牡氖侄巍Ｎ彝?>全承认,有时，以少数人作牺牲可以有效地促进多数人的利益。
>我敢断言，如果把少
>数癌症患者和一些健康人抓来作活体解剖，以便找出根治癌症?>溃湫Ч欢ū?>把白老鼠做实验灵验得多。这无疑是造福多数之事。莫非你认?>庖彩强梢越邮艿?>吗?
>
>我讲到道德底线。需要强调的是，在道德底线的问题上，进一?>降穆壑ぜ炔?>可能，也不需要。因为它直指人心，它直接引起人性的永恒的?>裁Ｏ蟆凹核挥?>，勿施於人”这句话为什么被奉为人类道德的黄金律，就因为?>鹆苏鋈死嗖?>约而同的深刻共鸣。假如你硬要说“我不乐意被人杀，但我就?>且陨比宋帧保?>们无法和你再作争辩。我们只能说你丧尽天良。
>
>17.再论自由与秩序
>
>
>还有一种更精巧的辩护之词。辩护者们说，道德底线确实无可?>靡桑死?>的处境是如此复杂，有时，我们不是在善与恶之间作选择，而?>窃谛《裼氪蠖裰?>作选择。六四杀人固然是恶，但那是为了避免天下大乱这个更?>蟮亩瘢虼饲橛锌?>原。
>
>抽象地讲，上述观点不是没有道理，但用来替六四辩护则大谬?>蝗弧Ｎ颐侵?>道，八九民运只是争取最基本的表达意见的自由，并始终采取?>推降姆绞健Ｈ绻?>这样一种抗争也应该血腥镇压，那么，古今中外的历史上还有?>囊怀】拐挥Ω谜?>压呢?有人说，再坏的政府也胜过无政府。这等於说再坏的政府
>也不应该反对。好政
>府倒是可以反对的，因为好政府同意把和平反对纳入体制之内?>扇胝钡闹刃蛑?>中，因此反对好政府没有社会脱序的危险，越是坏政府才越是?>炊圆坏谩Ｕ馐呛蔚?>荒唐的逻辑。不错，确有个别共产国家在结束一党专政後，社?>嵯萑攵摇５牵?>需要指出的是，在很大程度上，那里发生动乱的根由正是先前?>淖ㄖ剖屏ΑＵ庖坏?>在前南斯拉夫表现得很明显。再说，社会在步入民主时遭遇困?>眩饩霾恢っ飨惹?>的反专制是错误的，是不应该的。迄今为止，这些国家没有一?>鲈敢庾呋赝仿罚?>没有一个愿意选择六四。
>
>你或许会说，八九民运虽然不是动乱，但任其发展下去中国非?>也豢伞Ｎ仪?>不说你这个“非乱不可”的假设缺乏根据，退一步讲，就算“?>纹浞⒄瓜氯ァ被岬?>致动乱，那么，到那时再制止便是，也只能到那时才制止，并?>遥仓荒苤浦沟侥?>个程度。好比赛球，你不能说某人可能要犯规就预先罚他下场?>阒荒茉谒导史?>规之後才去罚他，而且只能根据事先宣布的明确规定，犯到什?>闯潭确５绞裁闯潭?>。既然民运并未变成暴乱，所谓“平暴”就毫无道理。六四镇?>顾凳侵葱薪溲狭睿?>为什么对宣布戒严令之外的地区也大肆镇压?为什么对那些并没
>有直接违反戒严令的
>异议人士也大肆镇压?为什么对那些与戒严令无关的和平表达异
>议的行为也大肆镇压
>?清场的本意无非是强行将人们逐出有关的现场，谁规定过宣布
>过可以开枪枪杀人?
>难道不正是当局自己事前还几次三番地宣布军队不是用来对付?>愿独习傩盏穆?>?象这样的卑劣残忍，举不胜举。凡此种种，都表明六四事件和
>其他那些稍有人性的
>政府平息街头群众运动的事件决然不同。
>
>这里，我尤其要强调言论自由的意义。如果一个社会有言论自?>桑嗣窨梢?>公开地表达不同政见对政府实行舆论的监督，有人要采取更强?>业目拐绞剑斐?>大规模的街头运动，并实行法律边缘策略，对社会秩序构成一?>ㄍ玻芯踅?>张，做出过度反应，甚至发生某种流血冲突，但不论事前事後?>月圩杂删丛馐?>侵害，那么，政府的行为尚可望得到最起码的辩护。反观中国?>牧模录熬?>没有言论杂桑录岣挥醒月圩杂桑虼耍泄驳本值乃
>魉臀蘼廴绾?>都不能被看做是维护必要的社会秩序，其动机、其效果都只是
>つ歉龀嗦懵愕囊?>蛮专制。倘若这样的行为可以辩解，天下还有什么暴政不能原?>?假如你硬要说，为
>了社会稳定，必须牺牲言论自由。这就使人想起奥威尔(<一九?>怂哪?一书作者)讲
>过的一句挖苦话:“要结束战争，最快当的办法是投降。”谁说
>不是呢。
>
>18.压迫下的良心扭曲
>
>
>顺便提及一种奇怪的议论。有人说，那帮民运领袖素质太差，?>焐细吆懊裰?>，骨子里比共产党还更不民主，与其让他们上台，还不如继续?>霉膊辰幼鸥赡亍?>据说邓小平在六四前夕讲过，我们要是再让步，就把整个政权?>妓透獍镅恕?>我说此论奇怪，因为它不仅不符合事实，而且根本不通。非暴?>γ裰髟硕苋〉?>的最大胜利，无非是迫使当局宣布放弃一党专制，然後举行自?>裳【佟Ｕ獠皇前颜?>权拱手交给广场上的民运领袖，而是还政於民，交给全体人民?>５侥鞘蹦慵瓤赏镀?>给这帮民运领袖，也可投票给前共产党，或者是投给其他你中?>獾娜宋铩？勘┝Χ?>权的革命党才是打天下者坐天下，你今天支持了他们的革命，?>魈炀偷媒邮芩堑?>统治。到时候他们若不实行民主，你只好连呼上当。非暴力民?>髟硕皇恰⒁膊豢?>能是打天下者坐天下，因为非暴力运动的力量来自人民的自觉?>斡耄挥斜┝?>具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於他人。它只能瓦解强权，却不能制?>烨咳āＫ梢远钥?>强权，但它本身并不是强权。支持这样的事业并不是帮他人夺?>∪Γ俏蠹?>赢得权利。就算某位大力鼓吹婚姻自主的人实际上是个流氓，?>贤飧鲋髡啪?>等於到头来要你非嫁给他不可。因此，借口某些民运领袖素质?>土樱阕蝗贤?>自由民主理念，不支持非暴力民主运动，维护现有的专制政权?>⑶叶宰ㄖ普哐?>镇压异议人士漠然置之，这在逻辑上是完全不通的。
>
>上述议论不符合逻辑，但却投合了某些人的心态。如今流行的?>髦治谋?>护的论调，包括把六四轻描淡写，以为无损於邓小平英明伟大?>穆鄣鳎档降祝?>非是一种合理化，是一种自欺。持此论调者，许多人本来对共?>ㄖ啤⒍粤氖录?>也是满怀义愤的，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但是，人是这样一种?>铮苁橇ν际?>自己的内在思想与其外在言行保持一致。如果他不能用思想指?>夹形鸵眯?>为调整思想。如果你不敢坚持抗议，你就会努力说服自己抗议?>遣槐匾模俏抟?>义的，甚至是不应该的。见到婆婆欺负媳妇，你可以想，等媳?>境闪似牌牛共皇?>一样反过去欺负别人。见到强盗杀害儿童，你可以想，若让这?>ご蟪扇耍挡?>定比那强盗还坏。这样一想，心中似乎便释然了。现在，我们?>唤财鸶髯栽诿贝?>的种种愚蠢的观点言论，大家都说是上当受骗。但若细细追究?>氯ィ奖黄燮?>道就仅仅是被欺骗，难道其中就没有自欺的成份?经验告诉我们
>，少有被欺者不先自
>欺也。又因为我们大家都生活在共同的情境之中，许多人都会?>泻侠砘男睦硇枰?>，有自欺的心理需要，所以一种自欺欺人的为暴政辩护的合理?>鄣阋埠苋菀琢鞔?>开来，这种流传反过来又可以加强自欺的力量。心理学家早就?>⑾郑谛矶啾谎蛊?>者那里会有一种和压迫者认同的心理倾向。压迫令人屈辱，摆?>亚韪械淖罴虻サ?>办法莫过於把压迫不再当作压迫，而是当作必要的管束。有了?>庵中枰匀徊荒?>找到说词，虽然漏洞百出，总可麻痹一阵。人的良心就是这样?>慌で摹Ａ夹氖钦?>样一种东西，除非你自己也去加把力扭曲它，否则任谁也不能?>で?>
>19.犯错误的权利和权力的犯错误
>
>
>也许你会反驳我:“不，事情并不象你所说的那样。不错，我们
>当初都热情地
>支持过八九民运，我们也都愤怒地抗议过六四屠杀。但是几年?>吕粗幔颐抢渚?>了，我们意识到我们当初做的并不正确。不是我们吓怕了，故?>獗喑鲆惶姿荡首云?>欺人，而是我们想通了，真的是想通了。”我不信是如此。如?>媸侨绱耍虑橹?>会更糟糕。能认错本是好事，但是，在被打被杀之後去认错却?>腔凳拢灰愕拇?>是思想认识之错，只要你的错并未侵害他人。如果你是在高压?>卤黄热洗恚闶?>际上并没有服气，那另当别论。如果你竟然心悦诚服，因此反?>闯腥衔颐堑背醺?>打该杀，打的有理杀的必要，多亏邓小平下令开枪当头棒喝，?>攀刮颐潜涞们逍眩?>事後多年才渐渐体会到他老人家的高瞻远瞩，打我们杀我们其?>等俏宋颐谴蠹?>好。你就把自己看得太下贱了!
>
>诚如人言:高傲未必是美德，但它是许多美德的父母。我可以补
>上一句:自贱
>必定是丑态，它能把美事也变成丑事。为什么说民意不可侮民?>獠豢善郏遣皇且?>为民意就是天意，天然正确永远正确。那只是因为民意就是民?>狻Ｔ诿裰髦贫认拢?>民意是权力的唯一的合法来源。新保守主义者声称，现今中国?>共荒苁敌忻裰鞫?>能为民主作铺垫。很好，那就需要从尊重民意开始。如果你们?>尤辉尥耐郎闭?>种以血腥手段公开蹂躏民意之事，那岂不是和你们允诺的民主?>⒄鼓勘瓯车蓝?当
>千千万万的民众以和平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注意:仅仅是意?>?时，掌权者纵然可
>以不采纳，甚至不理睬，但绝不能公开的蔑视，公开的镇压。?>谡饫铮屑倜嬗淌?>过赤裸裸。拉罗什福科说的好:“伪善是邪恶向德性表达的一种
>敬意。”毛泽东在镇
>压下四五天安门运动之後，随即号令全国各地举行大规模的群?>诩幔胺吲?>天安门一小撮反革命分子的反革命暴乱”，借以证明真正的民?>馐窃谒且槐摺Ｕ?>当然表明毛更狡诈阴毒，更善於对民意欺骗玩弄，但那也表明?>廊舳悦褚夤?>侮辱蹂躏，其罪孽更为深重。
>
>民意当然也有犯错误的时候。凡人皆可犯错。唯能犯错，人才?>侨恕７复砦?>是人类的特权。不准犯错误就是不准人是人。举凡各种权利，?>涫狄簿褪欠父髦执?>误的权利。保障言论自由就是保障说错话的自由，因为说错话?>觳怀芍苯拥纳撕Γ?>因为只有试错才能得真。但不能有杀人的自由，因为杀错人无?>ㄊ怪瓷Ｎ颐切?>要自由，因为我们需要成长，需要成熟，需要发展，需要自我?>迪帧７彩窃谡比?>利的范围之内犯的错误，只能让人们自己教育自己，自己纠正?>约海荒鼙凰捣?>不能被镇压。哪怕你的见解比我更正确，你若因此镇压我，你?>男形捅任腋砦?>。我可以改正我的认识，但我绝不能认可你的镇压。我错了也?>嵌缘?英文right,既
>表示“正确”，又表示“权利”)，你对了也是错的。
>
>讲到犯错误，最大的问题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薄５诵∑椒?>的错误还少了吗?连邓自己也承认从政一生，错占五成。专制者
>也犯错，我们也犯错
>。可是，这两种错是何等的不同。专制者一错，例如反右“扩?>蠡敝恚蔷褪?>让五十万人青春断送，成千上万家破人亡，到头来还是高坐台?>希榔涿弧懊挥?>经验，犯错误是难免的”。我们一“错”，例如“错误”地参?>恿恕岸摇保薹?>是说“错”了话，上“错”了街，游“错”了行，还没有伤害?>魏稳?起码是还没来
>得及伤害任何人吧)，到头来我们就被杀被抓，被监禁被流亡。
>专制者有犯错的无限
>权力，我们却连犯错的半点权利都没有。你有什么根据还为专?>普弑缁?除非你认定
>专制者和我们不是一类，要么他们不是人，要么我们不是人。
>
>20.一笔可怕的遗产
>
>
>邓小平给中国留下了一笔可怕的遗产。乍一看去，这十几年来?>泄木?>持续增长，社会也还稳定，有人便称赞这场改革代价小，成本?>汀Ｊ獠恢虑檎?>相反。在经济繁荣的背後，一种最畸形、最怪诞的社会权力-利
>益分配格局已经形成
>，国人的良心良知，国人的正义感即公正信念遭到了空前的蹂?>铩Ｕ馐亲罡叩拇?>，最高的成本。
>
>关於邓小平的经济改革，正如我在前面已经阐明的那样，它一?>鎏氐闶前颜?>府几十年错误决策的恶果转嫁到民众身上，另一个特点是许多?>僭卑讶嗣窦甘昀?>动创造的财富大规模地转移到自己名下。过去，共产党高举“?>鹚接兄啤钡钠熘?>，用最残酷血腥的手段消灭了中国整整几代经济精英，摧毁了?>械氖谐【?尽管
>那时的市场经济也很不健全，不过至少比今天中国的市场经济?>笱枚?，把全体
>人民强行纳入共产体制，并且对任何所谓“自发的资本主义倾?>颉倍加枰晕耷榈淖?>政。一直搞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中共高层统治者才大梦初醒，?>嶂峋醯囟昧耸?>场经济优於计划经济、私产制优於共产制这层道理。照理说，?>庸脑虺龇ⅲ?>共产党就应该引咎辞职以谢天下，最起码的，它也应该放弃一?>匙ㄕ罩拐纹?>害，开放自由民主，实行公正的经济改革，还政於民,还财於民
>。我们知道，凡是深
>入进行经济改革的共产国家，很快地都引出了自由民主的强大?>顺薄Ｕ庖焕词敲裰?>的觉悟提高，欲望提高，信心提高，二来也是统治集团内部分?>砘５诵∑揭恢?>主张要两手都硬，经济改革这一手要硬，反自由化这一手也要?>病？墒窃谥泄材诓?>，直到六四之前，反自由化这一手却总也硬不大起来。这有什?>纯善婀值哪?提起共
>产党犯下的滔天大错，连万里也忍不住要说:“如果这些情况让
>工人、农民、知识分
>子知道了，不推翻共产党才怪呢!”(转引自<历史不再徘徊>，?>柚揪嗣癯霭?>社，1996年1月第一版，第110页)。稍有人性的共产党人，一想
>起共产党给人民带来
>的巨大灾难无不痛心疾首。在他们看来，即便老百姓要推翻共?>骋彩峭耆梢岳?>解的;那么，他们怎么还会因为别人仅仅是提出要平等对话，要
>开放言论就去镇压别
>人呢?就算他们之中的一些人认为中国的基础太差，民主不能一
>蹴而就，共产党虽然
>欠债累累，理当下台，但在眼下的中国一时间还没有可以替代?>牧α?既然他们清楚
>地懂得人民的要求在原则上是正当的，是合情合理的(如果在现
>实中还不能立刻条条
>兑现的话)，因此，他们只会在充分承认对方要求的合理性的前
>提下，耐心向民众作
>解释，争取民众的谅解，明确地、毫不含糊地作出推行民主的?>铣信担⑶壹岫?>地迈开最初的步伐。这就是为什么在八九民运中，包括中共总?>榧窃谀诘南嗟笔?>的共产党人会对民运采取同情、支持、乃至参与的态度。可是,
>身为“老一代无产阶
>级革命家”的邓小平，除了在毛泽东的淫威下违心地认过错以?>?谁说邓小平是绝不
>认错的倔脾气)，从不曾有过真正的愧疚之感，大权一到手就“
>理直气壮”地搞专制
>。邓小平推动经济改革，其前提是不能动摇共产党的专制，岂?>谷绱耍挂锰?>权集团借改革之机大发横财，尤其是在六四之後，谅老百姓不?>宜蹈觥安弧弊郑?>是加快了化公为私的窃国步伐。历史上，有的是专制暴君巧取?>蓝峁也撇?>们不曾搞过消灭私产的共产制度;也有过暴君(如斯大林、毛泽?>?实行过消灭私产的
>共产革命，但他们至少还不曾反过来又把公产据为己有。唯有?>诵∑饺窗颜饬街窒?>反的坏事——先是灭私充公，後是化公为私——全做了。这是?>氐穆佣幔氐?>不公正。伴随着这前後两次掠夺则是始终如一的暴力压迫。先?>案愎膊伸队胁?>者不甘心被剥夺，由於老百姓要自发地走资本主义，所以没有?>蟮淖ㄕ恍小Ｈ?>今搞改革，特权者趁机瓜分国家资产，民众谁个肯服气，所以?>挥刑笞ㄕ膊恍?>。邓小平实行的专政，正象有的学者指出的那样，是由地地道?>赖墓倭抛什准叮?>打着“无产阶级”的旗号，对真正的无产阶级大众实行“无产?>准蹲ㄕ?天下还有
>比这更荒诞的事情么?
>
>说起对良心的蹂躏，回想六四事件前夕，二十万大军围住京城?>甘颉⑸?>百万的北京市民，基於正义感，基於同情心，自发地行动起来?>沟簿担白枵?>士，保护广场上的示威学生。人们何尝不知，血肉之躯绝对抵?>还固箍耍?>总还是以为，凡人都有人性，“良心”谅必人皆有之，“你们?>趺慈绦南蜓?>?”四十年来，中国的老百姓接受了共产党多少“批判的武器”
>和“武器的批判”所
>进行的“教育”，到头来还是人心不死，仍然死抱着对良心、?>匀诵缘恼庖坏阈湃?>。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然而，六四的枪声再一次给善良的人们?>猿林氐囊换鳌＠匣?>说，“杀人可恕，情理难容”。难道还有比杀人更恶之事吗?有
>的，如果你不止是要
>杀害人的肉体，而且还要杀害人对良心对人性的信任。
>
>在正常的社会里，不正常的人是不适应者;在不正常的社会里，
>正常的人是不
>适应者。可是，一般人又总是希望自己能够与社会相适应，因?>耍峭嵛?>适应不正常的社会而把自己变得不正常。就象胡适在一首小诗?>镄吹降哪茄?“谁不
>爱自由?此意无人晓:宁愿不自由，也是自由了。”不少人发现?>诮裉斓闹泄缁?>，只要你不去追求什么自由民主，只要你不去计较什么个人尊?>虾蜕缁峁灰?>你对强权的恣虐不再愤慨，只要你对他人的苦难不寄同情，生?>钤床⒉怀林兀?>甚至还可以很安逸，为什么不能这样过下去呢?沉沦并不总是痛
>苦的，事实上，只要
>你还感觉痛苦，那就说明你还没有沉沦——这很可以当作我们?>饬康苯裆缁岢谅俪?>度的指标。
>
>21.是为民主创造前提吗
>
>
>几年前就有人指出，对邓小平时代的评价，要看邓後的中国的?>⒄苟āＨ?>果在今後，中共成功地实行了所谓东亚模式，象台湾和南韩一?>刈梢桓龇比?>而民主的国家，那么，邓时代的经济发展就起到了奠定基础或?>丛烨疤岬闹卮笞饔?>。从这个角度看，邓时代的政治高压，由於它保障了社会稳定?>欣毒梅⒄梗?>所以其客观效果仍是值得肯定的。
>
>上述观点至少包含了三重错误。第一，所谓“对邓小平时代的?>兰垡吹酸?>的中国的发展而定”这种论断方式，本身就是专制主义的或极?>ㄖ饕宓摹Ｒ蛭?>味着“今天”没有独立的价值，“今天”只是“明天”的垫脚?>?“少数人”没有独
>立的价值，“少数人”只是“多数人”的牺牲品。其次，这种?>鄣惆牙房醋黾虻?>的直线式的进化，“明天”必定是“今天”的顺理成章的发展?>峁Ｕ饩湍ㄉ绷烁?>命或改革在历史上的意义。革命或改革都是对过去的一种否定?>５酸岬闹泄竟?>性是要继续专制下去的。我们必须付出极大的努力才可能扭转?>庖患榷ǖ那魇啤Ｈ?>果中国在邓後终於走上了民主之路，那恰恰不是对邓时代的继?>泻头⒄梗荒苁?>对它的抛弃与中断。第三，讲到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我绝不?>嘈潘侵荒芤览奠?>政治高压。因此，纵然在政治高压下实现了社会稳定和经济发?>梗乙簿怀腥险?>治高压有什么积极的意义＝驳矫裰鞯那疤峄蚧。以尥
>欣?Giovanni Sart
>ori)，民主的前提或基础是政治的驯化，也就是说政治不再杀
>耍尾辉傺龋?>人们不再因政治而遭受人身伤害——至少是伤害越来越小。由?>丝蠢矗闹岬?>中国距离民主只是更远而不是更近。
>
>22.用良心裁判历史
>
>
>鲁迅早就感慨，救人的隋那(发明种牛痘的医生)默默无闻，杀?>说哪闷坡厝?>大名鼎鼎。在各种对邓小平的赞颂之词中，最常见、也最可厌?>哪栋训耸戏钗?>历史上的大伟人，政治上的大伟人。伏尔泰干脆说:“倘若伟大
>是指得天独厚、才智
>超群、明理诲人的话，象牛顿先生这样一个十个世纪以来杰出?>娜耍攀钦嬲奈?>大人物;至於那些政治家和征服者，哪个世纪也不短少，不过是
>些大名鼎鼎的坏蛋罢
>了。我们应该尊敬的是凭真理的力量统治人心的人，而不是依?>勘┝磁廴说娜?>。”
>
>在批判极权主义的经典之作<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一书中，波普(
>Karl Popper
>)专门讨论到历史。波普指出，并没有可以当作一部具体的人类
>史的世界史。平常人
>们所说的人类史，其实是指政治权力史。在波普看来，把政治?>κ放踝魅死嗍凡?>不比把贪污史或抢劫史或贩毒史当作人类史高明多少。“因为?>咳ㄕ问分皇且徊?>国际罪恶和大量谋杀的历史(其中确也包括制止这类行为的某些
>企图)”，它“把某
>些罪大恶极的人物称颂为历史上的英雄”。为什么在一般人看?>矗侨κ纷?>重要，最被看做是人类史呢?波普认为有三层原因。其一是权力
>影响每一个人，其他
>的东西，如诗歌，只影响一部分人。其二是人们易於崇拜权力?>Ｆ淙钦迫ㄕ呦不?>受人崇拜，并且能够把他们的愿望强加於人，许多历史书就是?>谡迫ㄕ叩募嗍酉滦?>成的。我这里想说明的是，大致而言，越是专制的权力，对人?>挠跋煸酱蟆Ｔ绞俏?>逆民意的权力，给人的影响越强(当权力顺应民意时，民众更容
>易体会到自己的力量
>，因而也就不大容易感受到权力的力量)。因此，对权力的崇拜
>往往流於对恶的崇拜
>。如波普所说，权力崇拜是人类最坏的一种偶像崇拜，是牢狱?>团凼贝囊恢忠?>迹。崇拜权力产生於恐惧。这反映了人类最下贱的一种习性—?>蛭履闼跃茨?>服你。我们不应该崇拜成功，换言之，不应该以成败论是非，?>猿砂苈塾⑿邸Ｎ乙?>为我们还要敢於藐视那些罪恶的成功。在专制者们的心目中，?>诵∑匠频蒙弦桓龀?>功的厚黑学的榜样。他用自己的成功证明了，面对成千上万手?>薮缣拿裰冢阋?>不怕流血，敢於大开杀戒;面对全世界舆论的齐声谴责，你要敢
>厚着脸皮顶住，充耳
>不闻。只要你保住了权力，其余一切都好办，到头来别人会自?>颍绻慊鼓?>抛出物质的诱饵，不愁没有人拿出良心作交换。暴君生前声威?>院眨词寡傺僖幌?>，犹能一言九鼎，死後亦备极哀荣。照世俗的标准看，这不是?>艹晒Φ穆?对於这样
>的成功，难道我们不应该藐视?我们不能让成功成为我们的裁判
>。在这个意义上，所
>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根本不适用(参见拙著<对真理标?>继致鄣脑偬致?)。
>我们不能让成功弄得头晕目眩，心神不定。我们不应该让权力?>门辛夹模颐潜匦?>用良心裁判权力。这并不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这并不是说我们
>不应该去追求正义的
>成功。这只是说历史不具有必然性。我们要坚持自由民主的信?>睿獠⒉皇撬滴颐?>预先得到担保自由民主必然一定会胜利，这只是表明我们一定?>杂擅裰鞫氛?>。什么是信念?信念就是以确定的态度去对待不确定的事情。
>
>诚如波普所言:“我们不应以先知自居，我们必须成为我们自己
>命运的缔造者
>。我们必须学习，尽量做得更好，并且找出我们的错误。因此?>灰颐欠牌?>的历史是我们的裁判这个观念，只要我们不再局促不安，忧虑?>嚼肥欠窕崽嫖颐?>辩解，那么终有一天我们也许可以控制权力。这样我们甚至又?>梢晕繁缃猓?>史是迫切地需要这种辩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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